3月16日下午3时,赵女士正在苏州一个建筑工地上驾驶升降机,当升至3层楼时,突然,一根2米长钢筋从24楼掉落,重重地的从赵女士的左侧耳后插入颈部,当场倒地不起,四肢无法活动,血流不止,痛得连声惨叫。由于钢筋过长无法转运,工友们立即报警,很快119消防车赶到现场,消防员将裸露在外的钢筋截断,随后120送至当地医院,辗转多家大医院接诊后,医生均认为病情严重,建议立即转诊至全国脊柱外科技术实力最好的医院——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救治。
次日凌晨5时,患者抵沪。长征医院立即开通绿色抢救通道,将伤员直接转入重症监护室。此时赵女士意识虽然清醒,但伤情严重,颈部伴有剧烈的疼痛、胸闷气促,四肢瘫痪,胸骨平面以下感觉运动功能消失,大小便失禁,左侧耳朵后面露出一截钢筋。脊柱三科主任陈雄生教授接到会诊电话后,立即指派颈椎救治及手术经验丰富的杨立利副主任赶赴急救科。经初步检查,发现损伤非常严重,钢筋从颈5椎板插入,横断整个颈椎,从颈6、颈7前缘穿出,导致脊髓断裂,颈椎骨折脱位,严重不稳。钢筋残留体内极度危险,伤者头部活动及搬运中随时可损伤周围大血管、食道及气管等重要组织导致患者立即死亡,必须尽早手术。医生迅速对病人的情况作出判断——病人属于严重综合性颈椎脊髓外伤,需要多科室联合救治。
十个科室专家协作抢救
医教部迅速成立抢救小组,脊柱三科、急救科(重症监护)、神经外科、血管外科、耳鼻咽喉科、******科、心胸外科、影像科、输血科等十个科室专家汇聚制定抢救方案。专家们一致认为,钢筋残留体内极度危险,随时可损伤颈部大血管等器官导导致死亡,即使没有周围组织的二次急性损伤,后期必然严重感染而导致全身脏器功能衰竭及死亡。必须通过手术取出异物、重建脊柱稳定,患者才有生存希望。但是手术面临巨大的挑战及风险,人体重要的器官颈部大动、静脉,椎动脉,气管,食管紧贴着钢筋,而钢筋表面极为粗糙,且有凸起的螺纹及倒钩,取出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与周围大血管切割、摩擦,一个疏忽就会造成术中大出血当即死亡,病人就下不了手术台。
在详细评估伤情后,专家们对手术时间、手术顺序、******方式、手术方案等细节一一作了详尽的分析讨论。方案确定后,在医教部大力协调下,在手术室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专门腾出一间手术室,集全院之力保障手术顺利。
3月17日下午3时,脊柱三科、神经外科、耳鼻喉科、心胸外科、血管外科、******科、急救科等科室的专家及医教部领导悉数到场,与此同时其他相关科室专家在手术室待命,随时应对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为这场突发的“战斗”组建起了一支最完备的高水平、多学科的作战部队。
6小时手术后脱离危险
为了给手术保驾护航,术前,在影像科DSA室,神经外科副主任黄晨光教授与侯立军主任迅速制定最佳椎动脉保障方案,在DSA下预先留置椎动脉漂浮导管,确保万一出现椎动脉术中急性断裂这种最坏的情况下,仍可全方位保护患者生命体征。患者到达手术室后,******科袁红斌主任、宋哲明主治医师等迅速完成伤者全身******,著名脊柱外科专家贾连顺教授坐镇指挥,首先由耳鼻喉科廖建春教授采用颈部U型皮瓣切口充分显露钢筋入口部位;随后在脊柱三科主任陈雄生、神经外科主任侯立军、黄晨光、廖建春教授等多学科专家教授联合指导下,杨立利带领廖心远、何阿祥细心显露穿透下颈椎的钢筋远端,磨钻磨除紧卡住钢筋的颈椎椎体,逐步松解钢筋。在确保周围颈部大动脉不被钢筋及锐利的骨折断端损伤时,杨立利副教授从体内缓慢地推动钢筋,贾连顺教授以沉稳的力量从体外细心缓慢的顺时针旋转钢筋。眼看着胜利在望时,病人突然出现了手术中最危险的情况——血压下降。原来在钢筋移出体外过程中不断产生振动和摩擦,使本身极不稳定的移位骨折块不时刺激血管和神经。经验丰富的杨立利副教授当机立断停止操作,继续充分去除致压骨块并保护好椎动脉和神经,防止拖出时损伤动脉。之后医生们继续缓慢而轻柔地移动钢筋,当把钢筋全部拉出来的一瞬间,手术台上的所有医生长出一口气——手术中最危险最困难的一关度过了!
手术第二个重点就是对骨折脱位的颈椎稳定性重建。由于钢筋破坏颈椎十分严重,多节段颈椎椎体及附件完全骨折、脱位,杨立利采用术前讨论研究的最佳预案立即快速重建颈椎稳定性,在对颈椎伤部彻底清创、清除钢筋带入颈椎的毛发及泥土等异物后,对损伤严重的颈部两个伤椎进行切除,彻底减轻脊髓压迫,并对颈椎脱位进行了钢板固定复位。手术后,在心胸外科孙光远副教授协助下,细心检查食道、气管情况并处理。在耳鼻喉科刘越徉医师协助下,使用内窥镜清除伤道内的残余毛发,减少患者术后感染的风险。经过6个小时的“战斗”,手术成功“突围”。
手术后赵女士被送入急救科重监护室继续治疗,林兆奋主任、许永华副教授及景炳文教授、单怡医生立即制定详细术后治疗方案。该患者在长征医院近30多个小时10余个科室的共同努力下,患者全身情况稳定,目前右上肢部分肌力已好转,部分恢复了患者的上肢运动功能,为今后的康复及生活带来福音和希望。
作为主刀者之一,银蛇奖得主、国家医疗队手术组组长、有一百二十余例脊柱危重外伤成功救治经验的杨立利副教授说,下一步患者仍然要度过危险期,术后患者面临伤口感染、脊髓水肿继发性损伤、肺部损伤及感染等诸多艰难关口,专家们将继续全力以赴攻克术后难关,让患者早日康复。(本文刊登于3月23日《新民晚报》A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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